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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突然，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击中了他。

    “不要相信——维度海本身？”

    几乎与此同时，他们脚下的海水开始变色。

    从他们的脚下开始，原本灰蓝色的海水正在变成诡异的透明。确切地说，那不是透明，而是“褪色”——所有的维度信息正在被某种力量剥离，只剩下最纯粹、最空洞的存在。就在那透明的海水之下，隐约可以看到另一个世界的倒影：一座废弃的城市，高楼林立却空无一人，天空中悬挂着九个血红色的月亮。

    “这才是真正的维度海。”陈默的声音变得极其凝重，“我们之前看到的……不过是表象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在等我们自投罗网。”林夜的目光投向东方那七道光柱所在的方向。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，“等了这么久，终于忍不住了吗？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：

    “小家伙们，你们走得挺快。”

    林夜豁然转身。

    在他们身后十米处，海水突然隆起，凝聚成一个透明的人形。那是一个老人的轮廓，满头银发，面容苍老而干枯，却有着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——那眼睛是纯粹的银白色，没有瞳孔，没有眼白，只有无尽的星辰旋转其中。

    “、自我介绍一下。”老人微微一笑，笑容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，“我叫守望者。是这个维度海唯一的管理者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怎么样？”苏雨晴上前一步，挡在林夜身前。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把由维度碎片凝聚而成的短剑。

    “别紧张。”守望者——或者说他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——笑着摆摆手，“我只是来完成我的职责，向你们解释一些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情？”

    “你们要找的那个人。”守望者的目光越过苏雨晴，直接落在林夜身上，“林星。她已经成功穿越了维度海，到达了你们所谓的'另一侧'。但她付出了一点小小的代价。”

    林夜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无比：“她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她成为了维度通道的锚点。”守望者轻轻叹息一声，“每当有人想要穿越维度海，回到原来的世界，都需要有一个锚来固定维度坐标。她自愿成为了那个锚……或者说，她被别人自愿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说什么？”陈默的声音冰冷如刀。

    守望者没有理会陈默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夜，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：“你在奇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这些？小家伙，你不应该感谢我吗？如果不是我故意放松了对维度海的压制，你们怎么可能走到这里？”

    林夜没有说话。他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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