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646 章 轻声警告-《祸害大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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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气到浑身的血液都往脑门上涌,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像两条即将暴起的蚯蚓。

    拳头攥得咯咯响,指甲嵌进了掌心,掌心让汗浸透了,滑腻腻的,攥不紧,又松不开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掌心里有四个月牙形的凹痕,指甲掐出来的,又深又红,像四个弯弯的伤口。

    "这老头,是在威胁我吗?"

    "来人!来人!!

    拿本王的铁骨朵来,本王要亲手宰了他!!"

    看到潭王又要闹事,湘王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那个抱的力度很大,大到潭王能感觉到朱柏的手指在他胳膊上掐出了淤痕。

    朱柏的手在抖,不是怕的,是急的。

    急到手指发僵,关节发酸,像握了一整夜刀的手,松不开了。

    "王兄息怒,王兄息怒啊!

    赵长史并不是在威胁王兄,而是告诉王兄,定妃娘娘的事,现在已经闹得满城风雨,藏不住了!

    纸包不住火,这样下去,迟早有一天会传入父皇的耳中!

    躲躲藏藏,始终不是长久之计。

    小弟跟赵长史想的一样,王兄还是早做打算,先给你娘找个好去处吧。"

    朱梓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想骂,骂不出来。想喊,喊不出来。

    喉咙像被人掐住了,不是别人的手,是他自己的手,十二岁那年攥铜钱的那只手,从肚子里伸上来,掐住了他的嗓子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,盯着赵好德消失的方向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右手不自觉地按了一下腰带里层,铜钱还在。

    铜钱的边缘硌着他的肚皮,凉冰冰的,像母妃的手,不,不像。母妃的手是温的。

    温了三天才凉透。

    此刻那枚铜钱,已经凉了二十年了。

    他松开了手,手指在发抖,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一种更深的、他不敢承认的东西:他怕。

    不是怕赵好德,不是怕父皇,是怕自己护不住他娘。

    十年前他护不住,那时候他八岁,只能跪在榻前哭。

    十年后他还是护不住,这时候,他是藩王,有兵,有钱,有府邸,可他还是护不住。

    藩王?

    兵?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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