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此事她早已记不清了,只知那时自己十一岁,尚在东宫受教,每隔三五日才能归家一回,一回去就往娘亲的采薇园钻。 家里借住了个穷书生,她是不曾留心的。 却还记得几个月前,盼夏复述的那番话。 说那时她劝母亲放宽心,说那书生是庸才,说他入了仕也不过混吃等死云云。 盼夏没必要在此事上说谎。 那,她羞辱轻慢他的那一日,年少的许湛正立在院外听吗? 难不成是被她一激,怀恨在心,这才屏着一口气出人头地,想着日后报复她? 沅薇顿感毛骨悚然。 “妈妈,我累了,先回去了。” “诶——薇姐儿,还没说这院里栽什么树呢!” 新院子对出来便是园里的湖,湖对岸是假山,假山上是凉亭。 亭檐下,崔雪娥望着一行人脚步匆匆,温婉无害的眸子促了促。 常嬷嬷自打听了那日的计划,心底便总是惴惴不安。 这会儿绞着两只手,低声道:“老奴这几日都打探清楚了,府上每日有四个暗卫盯梢,盯园子的只有一个。” “他们每日卯时正、午时正、戌时正换岗,换岗时,约莫有半盏茶的工夫,是看不见什么的。” 崔雪娥一直盯到沅薇的背影消失在院墙内。 目光才移回亭下这片湖,喃喃重复:“半盏茶……” “是啊,仅凭姑娘一人下手,怕是赶不及!” 崔妈妈总觉此事不靠谱,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说,还未必能得手,言下之意是要劝她放弃的。 可崔雪娥最终也只道:“那就但求老天保佑,这几日多下几场雨吧。” 黄昏。 许钦珩回府,先寻了施妈妈,听她说今日沅薇去了新院子,便知那个叫扶烟的丫头也是得用的。 只是又听了顾知柔的事,听得眉头深锁。 一个崔雪娥,一个顾知柔……他如何得罪了这些女人,犯得着都跑去顾大小姐面前说自己坏话? 可回到霁深堂,许钦珩只敛眉正色,佯装什么也不知。 毕竟,若被顾沅薇知晓他又巧设连环计,用她亲近之人博取她信任,她怕是又要动怒。 第(1/3)页